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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华附中高66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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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北京今年冬天不下雪-写在史铁生归去之后. 段北星  

2011-01-08 23:42:46|  分类: 怀念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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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是庚寅(虎)年腊月初四了,北京引已为豪的、企盼多日的雪至今未下,气象专家说寒潮已临,暖气流未到,固然科学。我是有些敬天信地畏鬼神的。七六年三位伟人逝世,有了唐山大地震。今冬不下雪,和什么有关呢?!史铁生走了,去天国和小悦侃侃而谈去了,不肯留下一片雪花。也许是我们已然没有了眼泪。。。。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我和史铁生没有亲密交往,只是清华附中的校友和同在陕北插队的知青,是这个时代的兄弟。我六三年上高一,他六四年上初一,六八年底离校。四年同在一座教学楼上课,一个大阅览室看书,一个食堂吃饭,一个操场锻炼,一起经历文革,不是同班同龄,不是一个田径代表队的,谁也没有注意谁。只是文革初期才意识到清华附中初中的学生比他们的兄长更活跃、更生动、更有作为!多了一层关爱和敬重。去陕北插队,我们都是陕西省延川县关庄公社的新社员、良民、知青。我们那个村子张家河离公社最远,有四十里。一队有六个女生,好象只有李海浪是清华附中的。二队六男八女,领头的是陈小悦、丁爱笛和郝秀芳。三队、四队都是附中初中的,有二十多人。离张家河五里是鸭巷,以附中老高二的为首,后来成为作家的陶正就是那个村子的。再往上走十里就是了关家庄了,史铁生在这里度过了他的知青生涯,在他在一起的还有孙立哲、李子壮等等。小悦和立哲、子壮都是清华子弟,比知青、比同学又多了一层亲密。正由于这层关系,每次去公社开会、拉粮,小悦、小悦带着我们、我们自已、都少不了顺路去他们那里串串、看看、聊聊、歇歇、开开玩笑、传传小道消息。倘若我们还能见面,我们面对的肯定是四十年前的我们,至于如今的我们似乎不重要了,可以忽略了。离关家庄五里是岔口,附中高三的梁强、赵伯彦、郝兆安、刘楠、张颖等在这个村子里。再往上走五里是齐家坪,附中高三的安景光、刘泽艳、还有高一的任冉齐、王小梅、初中的王汉光等同学在这个村子里。陆璇的夫人也在这里插队吧!一条川里,清华附中的“精英”、“大虫”云集。

 

一九七二年在我们俩人的命里是转折年,和苦难无关,和福祸无关。史铁生因病回了北京,我则从陕北去了川北。这是命运的又一次起跑,人生就象田径场的长跑,一圈一圈的转着,谁和谁也不能并驾齐驱,除非是终点,谁也不离弃跑道;这是命运的又一次发射,导弹也罢、卫星也罢、都朝着预期的目标,命中注定的,我们的发射场和运载火箭是清华附中、是陕北的黄土高原。这是命运的又一次盛宴,我们都要结识新的伙伴,新的朋友,经历更多的欢畅、痛苦和豪饮后的清醒。   

 

我们都插过队,那么多描写陕北知青生活的文学作品、影视作品,我最喜欢的当属《我的遥远的清平湾》和《血色浪漫》。后者除了塑造北京知青的个性外,展示了黄土高原的悲凉、纯朴、厚重和无奈。而前者则如一位作家所言;“讲我们陕北黄土地的故事,字里行间流露悠远绵长的乡村图景,写得很纯净”。也许那就是我们的天国。       

 

这些天看了不少追思会的报道和纪念文章。我总在想,铁生七二年回到北京,七九年开始写作,这七年他是如何度过的?如其所言“我仍然没头没恼地相信,最好还是要一份正式工作,倘能进一家全民所有制单位,一生便有了依靠”。那个年代,我们所有的人都是这么期望的,要求高吗?没想住豪宅,没想开跑车。绝大多数人都实现了。铁生实现不了,他不说什么,不让母亲去找劳动局的那些人。他决定写作。对命运的坚强、对社会的宽容使他有了自己的人生,他明白上天让他来尘世做什么了。 

    

和小悦一样,他读了很多的书。“曾经一起插队的同学,给史铁生带来很多书。每天上午,他就坐在窗前,清清静静的读书”。这就是他比我们深邃、睿智的根源。我本性不太喜欢读书,在一生的几个时期对我影响最大的是四本书:罗曼.罗兰的《约翰.克里斯朵夫》、钱仲书的《围城》、、周国平的《岁月与性情》、和台湾作家齐邦媛的《巨流河》。史铁生的书我也喜欢。上周日我特意去西单的图书大厦(这些年我不怎么去书店了,庆幸的是书店的人多,沮丧的是书架上的垃圾作品太多,尽是些传经布道、博取功名、圆通仕途、升官发财的书,还那么贵,纸值几文?伪知识更害人,可悲的是那么多人还在买书)。我静静的站在史铁生著作书架前,静静的看着《我与地坛》等书,静静的思念这位校友、知青和兄弟。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听到背后的一位女生对什么人说:“史铁生去世了,他的书“火”了”。说话的女孩当然没有恶意,听话的我却有莫大的惆怅:人与人的经历不同,对生命、对人生、对命运的理解自然不同,而更多的人根本就不愿意想这些,追逐的是谋生和功利,也许这就是当代中国强盛的悲哀。      

 

铁生走了刚刚一周,网上、报刊上溢美之词巨多:浓缩了人生的思考、极致描述生命意识、忧郁、清纯、空寂、深意袭人、恍兮惚兮、健全而丰满的思想、明朗、欢快、宁静、美和爱。。。。。。甚至还有说他的离世标志着一代曾经轰轰烈烈知青人生谢幕。仁者见仁、智者见智,都对。我最喜欢的还是石宏敏在咱们的网站上摘录的2002年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对史铁生的授奖词。人性中最丑陋的是贪婪,对权力的贪婪,对财富的贪婪,对欲望的贪婪,这是导致人类解体和崩溃的病毒、病变。在我看来,史铁生的人生,史铁生的思想是对贪婪的宣战!   铁生:放心,走好!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段北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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