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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华附中高66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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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串联两三事 -朱焕新  

2010-07-23 08:18:21|  分类: 回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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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了祥身诗中有一句“报国寺内尝僧饭”不禁哑然失笑,原因是我们也有一段吃饭的经历。

串联的开始起于宿舍里一场热烈的讨论,那时刚听说有“串联”这么一回事,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好不热闹,然而二十分钟过去,各自躺回床上就再也没人提了。赵玉林和我睡头对头,他说得趁热打铁,我说对,这会儿一停肯定没人再提了。说动就动,第二天一早我们俩就去了北京站,忘了是说什么,凭什么,还是什么都不要我们拿了十一张北京到上海的火车票回来,去了九个男生两个女生,赵迪,盛洪都在里边。下午回家拿衣服跟妈妈一说,妈妈大吃一惊,那时的概念北京到上海好远了,妈妈到北京近二十年了都没有机会回去,怎么到我们嘴里就像出门上街一样说走就走了呢。

第二次串联又是十几个人,加了王孙禹。这回西行,浩浩荡荡。到了西安却发现学生娃兜里没钱,十几个人坐在饭馆里却不敢叫菜,每人二两米饭,个个都是拿酱油拌着吃,我们桌上的用完了,就把邻桌拿过来,最后店小二实在看不过去了,不是发善心,是发狠话,于是每人又买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。

第三次离京已经停止串联,只给各地学生发返程车票,而我的目的也很明确要到重庆去。认识的一位柳州三中的朋友自愿替我冒领一张去柳州的车票。一路上武汉长沙桂林游山玩水到了柳州,又和祥身一样扒货车到了贵阳。贵阳的车站往两侧走出几百米远就是栅栏尽头,然后沿路轨走回来就进到站里了。我们悄悄地登上开往重庆的列车,坐在最后一节车厢里。火车开动以后那个摇小旗的车务员回到车厢就坐到我们对面。四目相视却默不作声。我实在抗不住了,就开始讲清华斗王光美的故事。其实斗王光美那天连我自己都没去,整天呆在宿舍里。但是我知道西大操场,我会讲清华地理西门南门二校门,新林院照澜院,新修的东大操场,谁都没见过的计算机在主楼。周围的乘客都围过来听,对面的车务员也话中有话地说给我听:“如今有人坐车不买票,照理说买票是国家规定,不买是错误的。但是学生娃没有钱,要他买票又买不起。反正这种事属乘务员管,我们管不着那一段。”

        话说人就不能得意,得意就会忘形。我们在尾车坐得好好的,偏要到餐车去吃饭。饭后正打盹,突然被人摇醒,睁眼一看是列车长。车长对我们说:“铁路是半军管性质的,你们必须返回原地,否则我们就会采取必要行动。我们会在綦江和对面来的312次会车,带你们回贵阳。”两车准时在綦江交会,车长带我们下车,我对车长说,谢谢你,剩下这点跨过铁路,登上对面站台的事我们自己做就可以了,于是车长和我们挥手告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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